
以下是鲁迅先生的《社戏》课文原文的节选(由于篇幅较长,这里只提供部分内容):
社 戏
鲁 迅
我在倒数上去的二十年中,只看过两回中国戏,前十年是绝不看,因为没有看戏的意思和机会,那后十年又忙得没有工夫看。至于我看的那两回,却都在北京看的,那是被朋友们拉去的,为倒要过一过看戏的瘾来。叵耐一次是武剧叫《三英战吕布》,赵子龙、关云长和张翼德大战吕布,我伸长了脖子看时,却也为我所不见,一所大园子,竟关不住一个“猴儿”。究竟谁是猴儿呢?想一想,或者不免会是捉弄了自己了。那年冬初,四叔家里要换女工,做中人的卫老婆子带她女儿阿发来了,说得一口好绍兴话,因此母亲也叫她阿发。
其实阿发原本不叫阿发,这乡下人真是少见多怪,连人名也是少见得很的,于是觉得她的名字也是异样的了。哦,我记得了,她曾告诉过我这个名还是拜菩萨时求得的呢。这真是大市镇里出来的姑娘儿了!在我所认识得她们这类的人还不多,所以很以为奇,而且奇怪而敬慕。然而也不能忘却了她的工作,因为是做一天,吃一天。她办事,兼教书,料理家务夜还要纺出许多棉纱来,是很能干的,我们却没有想到她有什么伟大之处。那时我只记得她在斜对门的豆腐店里确乎终日坐着卖豆腐,有些伊父母的熟客往来谈天的。但这大约因为年龄的关系,我却并未蒙着一毫感化,所以竟完全忘却了那时的说法的。
然而不能十分忘却的事,现在回想起来,却也有一件,只是也被我暗地里讥笑多次,羞得她无地自容了。母亲对我说,凡是不必搬走的东西,尽可以送他,可以听他自己去拣择。下午,他果然来了,一件破夹袄,一顶旧毡帽,一双极小的草鞋右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和一支长烟管,那手也不是我所记得的红活圆实的手,却又粗又笨而且开裂,像是松树皮了。这一来不会错了,正是他!站在近旁闲看别的船的时候,他忽然说道:
“阿发!你同去么?”
“外祖母怕都是孩子们,不可靠;因为我们是朋友,我才和你一同去。”
我们出门就跳入一条小航,双喜拔前篙,阿发拔后篙,年幼的都陪我坐在舱中,较大的聚在船尾。母亲送出来吩咐“要小心”的时候,我们已经点开船,在桥石上一磕,退后几尺,即又上前出了桥。于是架起两支橹,一支两人,一里一换,有说笑的,有嚷的,夹着潺潺的船头激水的声音,在左右都是碧绿的豆麦田地的河流中,飞一般径向赵庄前进了。
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发散出来的清香,夹杂在水气中扑面的吹来;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。淡黑的起伏的连山,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,都远远地向船尾跑去了,但我却还以为船慢。他们换了四回手,渐望见依稀的赵庄,而且似乎听到歌吹了,还有几点火,料想便是戏台,但或者也许是渔火。
那声音大概是横笛,宛转,悠扬,使我的心也沉静,然而又自失起来,觉得要和他弥散在含着豆麦蕴藻之香的夜气里了。
……
(此处省略中间部分内容)
最惹眼的是屹立在庄外临河的空地上的一座戏台,模糊在远处的月夜中,和空间几乎分不出界限,我疑心画上见过的仙境,就在这里出现了。这时船走得更快,不多时,在台上显出人物来,红红绿绿的动,近台的河里一望乌黑的是看戏的人家的船篷。
“近台没有什么空了,我们远远的看罢。”阿发说。
这时船慢了,不久就到,果然近不得台边,大家只能下了篙,比那正对戏台的神棚还要远。其实我们这白篷的航船,本也不愿意和乌篷的船在一处,而况并没有空地呢……
(后续内容继续省略)
请注意,以上仅为《社戏》的部分原文节选,完整的内容建议查阅相关的教材或书籍以获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