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警察与赞美诗》是美国作家欧·亨利创作的短篇小说。以下是该作品的原文节选(由于篇幅限制,这里只展示部分内容):
苏比躺在麦迪逊广场的那条长凳上,辗转反侧。每当雁群在夜空中引吭高歌,缺少海豹皮衣的女人对丈夫加倍的温存亲热,最后在铺着拼花地毯的三楼或四楼消受春宵的时候,苏比这个老流浪汉为冬天迫在眉睫,感到一阵恐惧。
一张枯叶飘落在苏比的膝头。这是杰克·弗罗斯特的名片。杰克对麦迪逊广场的老住户很客气,每年光临一次。在十字街头,他把名片交给“露天公寓”的门公佬“北风”,好让后者去分发给各个房客。苏比认识到,一年之中已将有十个月身居露天公寓,而另外两个月住在监狱里,因而对于季节变换并不十分敏感。当最后一片落叶离开了枝头,向南飞去,预示漫长的严冬不久就要来临时,监狱的日子也就到了尽头。在慈祥的布莱克威尔岛上度过了三个月,苏比重新获得了自由。
此刻,在秋风萧瑟中,他轻缓地舒展开四肢,打算一觉睡到明儿早上。可是,这儿一到夜晚,常有警察来巡逻,苏比这个老实的流浪汉,深知自己的趋向和习惯。假如他不愿看到身后有只手把他推进一个又脏又臭的牢房,从而不让他在一条毯子和一块马铃薯之间、在自由和一日三餐之间作出抉择的话,那么就得另找个落脚的地方了。
这条长凳当然是理想的去处,因为那儿的警察从不干涉人们的私事。
在长凳的另一头,有一位年轻女子坐在那里,她长得还算俏丽,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张充满哀怨神情的脸蛋。霜色在清冷的黄昏中给她的脸蛋增添了几分魅力。苏比心里琢磨,她为何不去搞点慈善事业——比如说,到某位阔太太的寓所去,坐在人家门廊的过道上,这样也许每星期可以得到一次晚餐,外加一次心醉神迷的媚眼。可是,这位年轻女子的神态里有一种东西表明,她的心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。
苏比断定她是一个堕落的女子,于是,他在自己的心灵上给她加上了这个十字架。接着,他又为自己能给一位姑娘施加如此重大的影响而感到自豪,尽管他对这种影响的性质还相当模糊。
霓虹灯的光芒使那些在游乐场里寻欢作乐的人们的脸色变得苍白。空中有一种柔和而又凄凉的情调,那是夜晚将尽时的气氛。苏比感到有只无形的手按在他的手腕子上。只要再拉一把,就能彻底摆脱那只在他心灵上冰凉的魔爪。这时,只见一位警察正在沿街巡逻。
苏比在人行道上扯开嗓子,唱起一首名叫《非洲合唱曲》的粗俗小调。他快活地晃动着身子,好像自己刚刚中了头彩似的。警察急忙跑过来,气势汹汹地问道:“你究竟发什么疯?”
“没——没什么,”苏比笑嘻嘻地说,“我在高兴呢!老弟,任何事儿也没有。”
警察怀疑苏比是喝醉了酒,便走近嗅了嗅他的气息。
“你扰乱治安,”警察说,“你难道看不出你已经搅扰了我们这里的平静吗?啊!……”
“真对不起,”苏比解释说,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我正想去找朋友,凑巧在这儿想起我那些快乐的往事,要是你不介意的话,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少废话!”警察呵斥道,“跟我走一趟。你早该停止你那吵闹的声音了。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?赶紧走,要不到拘留所去过夜吧!”
苏比的脚像生了根似的不肯挪动半步。两位身穿蓝色制服的救星来了,他们毫不客气地把苏比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架走了。
……
(此处省略中间部分内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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